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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更新时间 - 责任编辑 - 谢舍遇

中国青年报·中国青年网记者崔丽

中国东南沿海,平潭海峡。辽阔蔚蓝的海面上,一座白练般的大桥凌空飞架,它起于福建省长乐市,蜿蜒逶迤穿越人屿岛、长屿岛、小练岛、大练岛4座海岛,横跨三条航道,全长16 .34公里,在福州与平潭间架起一条跨海快速大通道。

摄影:欧阳耀坤

这座由中国中铁大桥局承建的平潭海峡大桥,堪称“超级大桥”,可以公路、铁路两用,上层是设计时速为100公里的六车道高速公路,下层是设计时速为200公里的双线I级铁路。

这座“超级大桥”于2013年11月开建,历时近6年,将于今年9月底合龙贯通,2020年有望全面通车。大桥建设者用智慧与汗水、用青春与激情浇铸了这个我国首座跨海公铁两用桥,也缔造了世界上最长的跨海公铁两用大桥。日前,中国青年报·中国青年网记者来到平潭海峡项目部,下海岛、上平台,走近一线建设者,探访这座“超级大桥”建造的幕后故事。

一、在“建桥禁区”的风口浪尖上架大桥

9月的平潭海峡,波平浪静,风景如画,但这个“360度海景房”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。

平潭海峡是世界三大风暴海域之一,风大、浪高、水深、流急。这里每年6级以上大风超过300天,7级以上大风超过200天,掀起最大浪高近10米。猛烈的波流力,是常规长江等内河桥梁的10倍以上,建造难度和风险极大。中铁大桥局的建设者们就在这被称为“建桥禁区”的风口浪尖上开始打桩、架桥。

平潭海峡大桥是个大块头,其体量之大,创下跨海大桥之最:大桥共用钢材85.3万吨,相当于两座港珠澳大桥、四座长江桥的体量。

“与世界其它跨海峡相比,平潭海峡大桥建设条件更加恶劣复杂,施工难度更大,安全风险更高。”中铁大桥局副总工程师王东辉说。

大风是修建平潭大桥的最大挑战,每年6月至8月是台风季,从10月至第二年3月进入季风季。几年来,项目共经历了30多次台风,2015年的13号超强台风“苏迪罗”令人印象深刻,风力达到14级。小练岛上的施工人员清楚记得,狂风袭来,大浪滔天,吊机、房子全部刮垮,办公住宿用的移动板房平移了30多米。

大桥施工建造要与台风抢时间,项目部创新性提出“化海上施工为半陆地施工,化强风为弱风”,量身打造了13架2000吨全封闭海上造桥机,在海上营造出一个高达百米的空中长廊造桥作业间,可以遮风挡雨,增加了施工安全性。

为精准捕捉台风的踪迹,平潭桥项目部建立了风浪预警机制,沿线布置47个风速监测点,对风速、风向、浪涌实时监测,为海上施工输送精确气象数据,从“惧风者”成为“驭风者”。

二、跨海大桥“巨无霸”装备显身手

夜幕下,海水波光粼粼,跨海大桥卓然而立,风姿绰约,海面上一座巨型起重船熠熠生辉,如同大桥的守护神,更是建造跨海大桥的头号功臣。

这是中铁大桥局历时3年、耗资数亿打造的“大桥海鸥号”自航双臂架变幅式起重船,起重能力达3600吨,主钩起升高度达110米——相当于39层楼高,是国内起重量最大、起升度最高的双臂架起重船,堪称海上桥梁施工的巨无霸和超级大力士。

中铁大桥院、二院副院长段雪炜说,“大桥海鸥”号满足了平潭海峡公铁两用大桥施工时需要整体吊装的需求,同时降低了海上施工安全风险。

大型桥梁装备的创新,使建造大桥如同拼装铁钢“巨无霸乐高”,为减少海上作业量,很多工序提前在工厂里加工完成。大桥的钢桁梁在工厂里整体制造拼装,然后从1000公里之外海上运输至桥位处,现场进行海上浮吊整孔架设,成为跨海大桥吊装首创。

平潭海峡不仅风高浪急,而且地质条件极为复杂。在这样的环境下跨海造桥,硬是让中铁大桥局闯出了一项项刷新世界造桥史之最的创新绝活儿。

中铁大桥局刚开始施工时,就被坚硬的岩床来了个下马威。第一根钢管桩桩头打进岩床1米深许,就被挤压以致严重变形,这里的岩床之坚硬,超出想像,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。

经过几个月的不断测算,工程师研发出国内首创了“深水裸岩区埋植式海上平台”技术。根据海底岩面地形定制4根长短不一的钢管桩,工程师和建设者们用打桩船将钢管桩放到预定位置,快速联结,形成一个临时“板凳”。接着,下放预制的圆柱形钢筋笼,并灌注混凝土,让钢管桩“黏”在海底岩石上。以“小板凳”为平台,再向外扩展为7人足球场大小的平台,为海上施工找到立足之地。

平潭海峡的岩石被称之为光板岩。千万年来的海峡大风带动海涌淘走了海底的松散岩层,剩下的是硬度堪比钢铁的光板岩。

面对脾气倔硬的光板岩以及行踪诡异的海底孤石,施工队伍在过程中比得不仅是钻探技术,还要有强大的耐心。冒着极大的风险,他们打入了1865根桩。最费神的一根从钻进到成桩竟用了1年6个月。“现在回想起来挺不可思议的,就是一门心思要把这个难题拿下,这样才能往下进行,别无退路。”中铁大桥局副总经理张红心感叹,这座跨海大桥的建设,为今后同类型桥梁施工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与宝贵的借鉴。

三、青春与海风、大桥起舞

摄影:欧阳耀坤

9月12日,我们来到海上平台采访,四面波涛汹涌,而走在高出海面七、八米的栈桥上,如履平地。一位现场施工的小伙子说,这可是能抵御14级台风的栈桥,这个海上平台的造价超过上海房价。

对中铁大桥局的青年人而言,青春与这座“超级大桥”相遇,多了与台风海浪博击的艰辛经历,更收获了风浪里的成长与历练。

87年出生的陈细平,黑瘦精干,他2014年2月大桥刚开始建造就来到这里,现在已成长为项目一分部综合工区总工程师,修建这座栈桥给他留下了刻骨的回忆。“刚来时,这里四面环海,什么也没有,水、电都不通,出行、生活用品都需要用船运。”

为了修建一座便于施工和生活的栈桥,他没想到,这座全长7.5公里的海上栈桥足足造了一年,栈桥扎到40多米深的海底,这座临时栈桥建设规模和难度超过了许多桥梁。

程细平“把海上孤岛一年四季的风都尝遍了”。冬日的海上季风,寒风刺骨,风大得实在没地方躲时,有小伙伴想出法子,“挖个坑跳下去,在坑里躲风”。

在海上平台施工,工人们只能住在集装箱里,海风潮湿多盐,雾气、湿气极重,被子一攥能出水,打开柜子能看见发霉的白毛。紫外线强度大,夏天出一次海,脸就晒成了“平潭红”。

而对这些年轻人来说,情感的孤寂以及与亲人的分离更难消解。

90后邹露第一次来到海上平台,她的老公妥鹏是海上平台年轻的总工程师,来到海上平台已经快6年了。实际上她与老公妥鹏的距离只有两公里,但这被大海分隔的两公里却让他们只能遥遥相望,一个月只能见上一、两次。邹露一个人带着三四岁的孩子,“海上信号不好,家里有了事也找不到他人。女儿总见不到爸爸,说想爸爸。”邹露的眼圈红了,这次好不容易上了平台,还是没能见到老公,他还在为工程收尾忙碌着。

一分部党工委常务副书记罗刚说,环境虽然艰苦,但这项世界之最的跨海大桥工程带出了一批年轻骨干,这里由9个技术员组成的团队个个年轻,一个都没有走,还有的曾经离开又回到海上平台。如今大桥干出来了,一切的付出与努力值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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